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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天晚上,兰又约我出去吃饭。我知道她的心情一定是很糟糕了。点了一个套餐,她叫服务生给她倒上了一杯加冰的红酒,拿起匙羹不停的搅动杯里的冰,叹了一口气说:“我现在的生活就如这杯里的冰!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。”望着她那幽怨的眼神,我心里顿时生痛起来。 兰是我在中师时的校友,现在是一间小学的副校长。中师时虽不同班,但因为我们都是文学社的成员,常常一起外出活动,加上我们那一届留在南宁的校友没几个人,所以我们俩交情不错。 兰的工作非常认真负责,年年评上先进教师。不像我平平淡淡,毫无进取之心。和她认识的人都说她是一个很爽朗的人,喜欢开玩笑,脸上常常挂着灿烂的笑容,和同事的关系非常融洽。在人们的眼里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:一个非常懂事争气的儿子在14中读初三,丈夫在检察院工作。不少人说起她都是羡慕的语气,可是,她的生活并不是人们所看到的那样幸福美满。 早几年,我就隐隐约约知道她丈夫有外遇,是一个年轻能干的律师。和她貌合神离地僵持过着难堪的生活。在同学、同事面前她从不声张她的不幸,反而表现出很好的情绪和心态。有时看着她和同学侃侃而谈,目光里没有丝毫的忧郁和阴影时,我甚至怀疑我所知道那隐隐约约的真实。直到去年的深秋一个夜晚,或许在极其不堪痛苦之下才会在我面前哭诉…… 看着她痛苦不堪,曾几次问她为什么不离?为何不早早结束那痛苦的婚姻? “离了,我在社会上怎么做人?离了,我在学校怎么为人师表?离了,儿子怎么办?离了,让那个女人得逞?离了,我也孤单了,都跨四奔五了,还能嫁人?算了,我都习惯了,好在我还有儿子,还有工作,还有学生。儿子的争气、工作的成绩可以给我安慰。” 就这样,我看着她在淡漠痛苦的家庭里生活着,挣扎着。我明白,在学校里的她不完全是她自己,在家里的那个她也不完全是她自己。真实的她已经被生活悄悄地销蚀了。 记得列夫.托尔斯泰在《安娜.卡列尼娜》的开头的第一句是这样说的:“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”。只是,我不明白,为什么有许多人不能和安娜一样毅然决然地走出令他们痛苦不堪、死水一潭的围城呢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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